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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兴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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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宋慈的困惑  

2009-10-06 07:47: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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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一直忙于一些所谓的理论,数年来,一直以学史自居。因缘际会,获得一个赶鸭子上架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上。虽然终日头昏脑胀,两眼昏花,度日如年,为了缓解内心的焦灼不安,便把曾经看过的《大宋提刑官》拿出来浏览。

     前些日跟师兄提及此电视剧,师兄说与《狄仁杰》相比,差得太远。本该看看那个《狄仁杰》,只是我这个人比较懒散,而且看电视剧一定要一口气看完,如果拿出新剧,估计我要沉沦于狄仁杰之中了。旧剧的剧情依稀可记,可以跳读。当大脑中被那些不可名状的术语充满的时候,可以借此遗忘一下。有时候,遗忘就是一种休息。

    因为是一个推断悬疑之类的电视剧,所以很少有吸引我的故事情节,倒是剧末,看破红官场的宋慈辞官回家,在父亲墓前的一段独白颇值得玩味。在官场沉浮几十载的宋慈终于明白了,清平世道远非他这个验尸查案高手所能及的。大宋的半壁江山也没有多少日子了,放下当时的历史场景不说,单就这几句话而言,意味深远。

     宋慈可谓当时的能臣干吏,秉公执法,铁面无私,满腔热血,忠君爱民,但是恰恰是这个热血男人难融于官场之上。他能全身而退,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也许宋慈死都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会把那八大箱子朝廷重臣的犯罪证据付诸一炬。当他愤然辞官的时候,他对皇帝还有这个世道已经失去信心了,唯一能给他慰藉的可能就是自己深明大义的妻子还有那个对她至诚至爱的英姑。

     暂且不说那箱子里面的证据设计到皇族国亲,单单一班朝廷大臣作奸犯科就已经让这个朝廷难以存续下去。如果把这些大臣们都给严惩了,皇帝到哪里补充官员呢?无论这些官员犯过多大的错误,他们中的很多人至少还效忠于这个朝廷。话说回来,即便把这些人消灭掉,难保新来的官员不会作奸犯科。皇帝将这些证据一把火烧了,也赚个耳根清净。皇帝的选择并不是不理性的,而面对皇帝的浩荡皇恩,那班朝臣们定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们知道,皇帝随时都可以惩办他们。

     皇帝能支持宋慈把案子查清楚已经是不容易了,如果不是皇帝的圣旨护身,恐怕宋慈早已身首异处了。京城的浑水是多么深啊,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稍有不慎便会有灭顶之灾。当宋慈寄希望于皇帝的时候,发现这个偏安一隅的小皇帝并不是真心想复兴大宋江山,只是沉湎于西湖美景之中。

     宋慈心中也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清明世界,百姓安居乐业,官员勤勉为政。但是这终归是个梦想。任何一种政治制度都会产生惰性,滋生弊端。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绝对导致腐败,如何约束权力,减少腐败,是一个经久不息的话题,也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也许一个清教徒般的皇帝可以保证一个世代的清明,但是这种制度的生命力太脆弱,人亡政息。也许人类应该在无序中寻找一种秩序,在众恶相克中寻找一种持久的善。虽然深明大义,办案得力,但是不过是个四品提刑。司法权力的惩戒力度终归有限,不足以震慑那些贪官污吏,豪强恶霸。权力的制衡被证明是遏制腐败的次优方案,因为最优化的方案难以在实践中推行,人人都是圣人,个个都有神仙的境界,也许腐败就不会滋生。人终归是神与兽的结合,只有相互牵制,彼此监督才能使社会清明,权力在一个规范的轨道中运行。

     分权与制衡的智慧并不只存在于美国的宪法之中,在中国政治历史中一直长存。只是到了明清时期,权力才被绝对化、集中化,面对前仆后继的贪官污吏们,除了学习外国的治贪反腐的良策之外,还应该跟我们老祖宗学一下,中西合璧,古今结合,才能寻找一条清明治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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